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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与费希特:哲学史上的一个另类迂回

发布日期:2018-12-04 09:29  新闻来源:  编辑:宣传部社科规划办

Heidegger and Fichte:An Alternative Detour of History in Philosophy

  孙冠臣,兰州大学哲学社会学院教授、博士 甘肃 兰州 730000

  原发信息:《南京社会科学》 第201711期

  内容提要:海德格尔与费希特都在追问人的本质,但海德格尔看到了有限性、时间性,因而走上了对存在的追问之路;而费希特则开启了德国观念论道路,走上了主体是真正的存在者之路。存在问题与意识问题的对峙开启了理解海德格尔与德国观念论对峙的视域。尽管海德格尔努力地按照《存在与时间》的思维框架来解释费希特,但这种解释相较于对康德的现象学解释所取得的成功,是失败的,只能算是哲学史上的一个另类迂回,但通过这种迂回,他与德国观念论形成了有效的对峙,在这个意义上他对费希特的解释又是成功的。

  Although Heidegger attempted to interpret Fichte in according to the thinking way of Being and Time,the interpretation of Fichte is less successful than the phenomenological interpretation of Kant,precisely,is somehow failure,and only as an alternative detour of history in philosophy.Through this detour Heidegger could just stand against to German idealism and constitute a dialogue between these philosophers.In this sense,we can say that he got his goal through interpretation of Fichte.

  海德格尔/费希特/自我/Heidegger/Fichte/"I"

  标题注释: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西部项目“德国观念论与海德格尔研究”(14XZX013)的阶段性成果。

 

  说其是哲学史上的一个另类迂回,一方面是因为海德格尔把对费希特的解读强行指向他“此在”的形而上学这一维度,将费希特的理论旨趣——从康德体系中走出来,确定知识的基础,构建知识的体系——转移到“有限性”“此在”的生存论分析上来;另一方面是因为海德格尔对德国观念论(费希特)的整体处理并不是要在传统哲学史的语境中提出一种解释与阐发,而是将其纳入到“当前哲学的困境”中,与德国观念论展开一场对峙(Auseinandersetzung亦可翻译成争辩、交涉)。由此,海德格尔对费希特的解读,体现了以下三个特征:

  1.从海德格尔形而上学作为存在史的视角出发,费希特相较于康德、黑格尔,意义不大,或者说重视不够,在讲述费希特知识学三个基本原理的过程中,也是强行将其思想纳入到“此在”的形而上学语境中,也就是说,他对费希特的解释是在《存在与时间》的思想框架中进行的。

  2.从理解康德与德国观念论的关系这种一般哲学史视角出发,海德格尔将费希特而不是康德作为德国观念论的起点,意义重大。一方面德国观念论——费希特自我哲学、谢林先验唯心主义、黑格尔精神现象学——是对康德先验哲学体系的“完成”;另一方面是在这种完成中形成了各自不同的观念论体系。

  3.海德格尔将他所处的历史时代与德国观念论勃兴的历史时期进行对峙,不是单纯地查证和比较,而是关联着当前哲学的基本趋势,而且连考察本身,也是从“当前”(Gegenwart)生发出来的。他认为,只有首先将当前的问题困境标画出来,才会赢得一种考察德国观念论的视域(Horizont),因此,这种考察不再是单纯的比较研究,而是一种对话(Zwiegesprch)、一种对峙。

  一、海德格尔对费希特的基础存在论解读

  海德格尔对康德的阐释曾被卡西尔批评为一种“暴力篡夺”(1929),这种批评显然也适用于他对费希特的解读,因为此解读并没有足够尊重费希特构建知识学体系的思路,而是抓住一点不及其余地凸显了费希特思想中的自我(此在)与有限性的关系以及他对康德的背离。

  为此,我们要考察三个问题:

  第一,费希特的自我哲学在哪一点上或者说在什么意义上可以纳入到《存在与时间》的基本框架中?海德格尔对费希特的解释遵循的是他对康德的解释路径。在对康德的现象学解释中,《纯粹理性批判》被看作是为形而上学建基。他认为康德所探讨的仍是存在者之存在;存在者一般而言,只要它是有限之人可以通达的,也就成了对象。“现象”和“物自身”是边界概念。这就表现出:存在问题以及与有限性——作为有限“自我”的主体——的整体关联。①相应地,其对费希特的解释也是从存在问题以及与有限性的整体关联入手,在他看来,费希特知识学的诸原理,不能仅仅被理解成一些命题,而是要从它们本身所表达的东西——本原行动、自我的本质、自我性(Ichheit)②——着眼来理解它们。

  在海德格尔看来,费希特寻求全部人类知识的基础,只能到笛卡尔与康德所确定的“我思”中去寻找,因为,“一切知识都是‘思’(Denken),一种我—思(Ich-denke);知识是一种我—知(Ich-weiβ)”③,而我—思、我—知到费希特这里都被确立为我—行动(Ich-handle),一个行动着的自我,这个自我恰恰就是在行动中存在着,自我本身就是一个行动,而且是本原行动。据此而言,费希特所确立的全部人类知识的至上原理,不仅确立了知识的根据与可能性,而且也揭示了最原初的本原行动,揭示出“自我”的原初本质。当然在他这里,自我不是作为一个个体,而是作为一般自我,亦即每一个自我的自我性。

  费希特从经验意识的最高事实出发,将命题(Satz)“A=A”与经验事实“设置”(Setzung)、存在(Sein)联系起来。他说:“如果A是在自我之中被设定的,则它是被设定的,或它是存在的”④。同样,对于从事设定活动的自我来说,被设定的是自我。“自我是自我”也可以说成是“自我存在”。自我的设定,是自我的纯粹活动,这样,“自我存在”就不只是一个经验事实,而是一种本原行动。在海德格尔眼里,将“设置”与“存在”等同起来,是一个关键的讨论,设置虽然与逻辑学关联,“但它是一个形而上学—存在论的概念,放置、让—放置、让—在面前放着、让—现成—存在、让—存在”⑤;这里不仅涉及知识问题,而且涉及存在问题。为此,他用了很大的精力阐明设置概念与存在概念的整体关联。

  首先,在“A是A”命题中,“是”作为逻辑上的系词,将谓语连接到命题的主语之上。按照话语中的“连接”这个含义,“是”处在逻辑上的谓语部分,但它不是谓语,而只是设置谓语,在关系的意义上,将谓语设置到主语之上。逻辑上的系词“是”,作为关系意义上的设置,在费希特这里,有多重含义:“(1)存在(是)=关系的位置,(2)位置—设置=思——被思考。”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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