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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ng-logos-nous:西方哲学的核心概念及其内在紧张

发布日期:2019-01-18 08:50  新闻来源:  编辑:宣传部社科规划办

 Being-logos-nous:Key Concepts and Inner Tension of Western Philosophy

 

  张法,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美学与哲学的研究。浙江 金华 321004

  原发信息:《杭州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20183期

  内容提要:希腊哲学的三大核心概念 (Being-有-在-是)- (logos-逻各斯)- (nous-努斯),以及由Being而来的 (Being宇宙本质)- (idea/form/类物本质)- (substance/个物本质),由logos而来的美学上的比例,文学上的叙事,哲学上的逻辑和理性,由nous而来的宇宙精神和个体心灵,以及个体心灵中的心智和理性,构成了后来西方哲学各种观念的主要基础;而Being和substance,logos和logic,nous和mind-reason之间的同一与差别的矛盾,成为后来西方哲学各种观念的主要来源。

  The three key concepts of Greek philosophy,as well as {B6ACA16.jpg}(nature of the universe),-{B6ACA19.jpg}(idea/form),and-ouσia (substance) derived from "Being"; proportion of aesthetics,narration of literature,and logic and reason of philosophy from "logos"; universe spirit and individual psyche from "nous" respectively,constitute the foundation of a variety of ideas in western philosophy in later years.Moreover,the contradiction of identity and difference between Being and substance,logos and logic,nous and mind-reason plays the major source of different ideas of western philosophy.

  (Being-有-在-是)/ (logos-逻各斯)/ (nous-努斯)/西方哲学   (Being)/ (logos)/ (nous)/western philosophy

 

  从一定的意义讲,西方哲学的所有观念,都或这或那地关联到轴心时代的希腊产生的三大概念: (Being-有-在-是)- (logos-逻各斯)- (nous-努斯),从而这三大概念成为理解西方哲学的关键。三者中, (Being-有-在-是)最为重要,因此先讲。

  一、 (Being-有-在-是)的创新型产生和体系展开

  站在今天的角度,用历史之眼和逻辑之心回望,西方理性思想核心概念Being的形成,更多地不是从远古图腾时代的思想结晶的虚体之spirits(灵)和早期文明时代神灵思想成果的实体之gods(神)而来,而是从灵与神所由以产生的源头,古印欧最初看自己的周围世界并加以认识的一种特性而来的。古印欧人认识世界是从具体之物开始的,看物而识物,产生了语言的es(是)。物是有区别的,从而产生了现象世界中各种不同之“是”。为了方便,且借英语的to be(是)来讲es。说我为am,言你是are,讲他是is;单个之“是”,群体之“是”,过去之“是”,现在之“是”,未来之“是”,各个不同。在我、你、他、个体、群体等的诸“是”中,有没有一种共性呢?我、你、他、个体、群体之to be(是)都在一个有限时空中存在(to be),从而是注定要消亡的。由这些具体之物构成过去、现在、未来的种种事物,由其“在”(to be)而定为“是”(to be)、又因其“是”而确认其“在”,因其“在”(to be)而成为“有”(to be),也是如此。在这些具体的有生死的在-是-有(to be something)的后面,有没有永恒存在的东西,并且一切具体之能“在”(to be)是否都是由这一东西决定的呢?这一思考方式产生了用古印欧语“(s)peis”体现的虚体之“灵”。由图腾时代进入神灵时代,古印欧之灵升级为由古印欧语的“deiwos”所体现的实体之“神”。然而,当这印欧族群的由神灵到理性的思想演进,具体到由希腊族语来实现之时,虽然也有与神(theos)灵(pneuma)相关的演进,体现在 (logos-逻各斯)和 (nous-努斯)上,但其主线,由对包括神在内的宇宙万物进行识认的原点 (to be-是-在-有)而来。这里透出,从希腊的理性升级开始,虽然也有来自传统的继承和改变,但在最主要的大线上,是跳跃型或曰断裂型的否定—前进。这从希腊哲学产生的关节点上的两位哲人身上体现出来:泰勒斯在沉思九天之高而跌进身边井中,遭到色雷斯女奴对其只欲知深邃之天而实不知身边之地的嘲笑。苏格拉底坚定地宣布:“我唯一所知的是我一无所知。”从不知身边之地到一无所知,正是希腊哲学与传统神学决裂的象征。

  西方理性不从神开始,而从 (to be-是)①开始——面对任一具体之物,不是在于此物分享了神的灵气(这是图腾阶段的所遗念观)或由神产生(这是神灵阶段的仍存思想),而是通过理性认识而发现一物之为此物的理性本质,亚里士多德用 (是)的阴性分词 (substance/本质属性,汉译作本体或实体)来予以命名。对任一具体之物,进行从一般之 (to be-是)到本质之 (substance-本体)的理性思考,构成西方哲学的理性基础。

  面对一类事物,理路相同。用柏拉图之例,具体的“桌”多种多样,木桌、铁桌、圆桌、方桌、大桌、小桌、红色桌、黑色桌……它们都被称为“桌”,乃因拥有共同的“桌”的 (idea/form/理式)②,中外史家皆指出, 与 (to be-是)紧密相关。③面对任一类事物,进行从具体之 (to be-是)到本质之 (idea/form/理式)的理性思考,构成西方哲学的理性基础。

  面对宇宙整体,理路如一。按巴门尼德的思想,人生宇宙中,面对万物,只要说 (to be-是),一定说出某一个物之是( )或某一类物之是( )。它呈出的是具体之个物或类物(something),而具体之物皆有生有死,是有限的,宇宙万物中应不变的永恒的东西,这就是 (being-是本身),即说了 (to be-是)又不说是什么( -something-某物)就避免了具体之是的有限性,而把 (to be-是)用中性分词名词化,成为永恒之 (being-有-在-是)。因此,面对宇宙总体,进行从具体之 (to be-是)到永恒之 (being-是)的思考,构成了西方哲学的理性基础。

  这一从 (to be-是)开始的思考,不但影响了西方文字,而且影响了地中海的其他文字,对具体个物进行本质化的 (substance/本体/实体)一词,在闪族各语言特别是阿拉伯哲学中跨界游了一圈再送到拉丁文,构成了西方语言中的essence(本质)一词。[1](P.465)总之,由现象之“是”( )到本质之“是”( - - )乃西方哲学的基础。用现代普遍通行也更简洁明晰的英语来讲,就是从to be(现象之“是”)到being(个物和类物之“是”)到Being(宇宙普遍之“是”)的进程。上面从个物本质到类物本质到宇宙整体本质的叙述中,从今天的讲述易懂考虑;按历史原样,“本质之是”的进程正好相反,从巴门尼德的宇宙整体之“是”( )到柏拉图的类物之“是”( )最后到亚里士多德的个物之“是”( )。为什么希腊哲学呈如是历程?这一历程对于西方思想的建构意味着什么?

  盖在普遍存在神灵决定论的氛围中,整体之是( )的产生是希腊哲学拒斥神灵(类似于现代哲学中的拒斥形而上学)的决定性首战。巴门尼德的 (有-在-是)完成了西方思维的第一步,即用哲学之眼去看宇宙整体时,使之空间化(完全排斥时间),从而使之静态化(完全排斥动态),从而达到明晰化(完全排斥模糊)。一句话,在巴门尼德这里,宇宙以 (有-在-是)的方式成了一个空间化—静态化—明晰化的本质( )世界。柏拉图的 (有-在-是)完成了西方思维的第二步,即用哲学之眼去看类物本质,通过现象—本质方式去细看物的各种属性(如人之高、重、白、美、善、真……),并把所有属性,包括非实体的属性(真、善、美……)实体化,各种物的“红”后面有红的理式,各种物的美的后面有美的理式。这样做时,把非物的东西也变成了物,即物化了。而且他把各种属性(包括非实体的,如“红”)、各种非物(如“善”)都以归类方式将之本体化了。人面对多种多样的物,可以追求“红”的共性,可以追求“善”的本体。一句话,柏拉图在把由现象之是到类物之是的类物本质化过程中,把类物进行归类区分,将各种属性实体化—成物化—本体化了。亚里士多德的个体的本质之是( )完成了西方思维的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即面对任一具体之物,在各种属性中区分出本质属性和非本质属性,把非本性属性排斥在外,从而形成对此物的本质认知。一句话,通过对个物的区分化-实体化-本质化,使个物与其他物乃至整个世界区分开来的独立性得以建立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个体的本质之是( )的成果是希腊哲学最富特色的决定性成就。个体的 (实体性—本体性—主体性)的确立,从政治来讲,是希腊城邦民主政治的哲学基础,也是西方法制的哲学基础;从文化上来讲,是西方个人主义和自由观念的哲学基础;从哲学上来讲,是明晰的亚氏逻辑的哲学基础;从科学上来讲,既与从泰勒斯到毕达哥拉斯再到欧几里德几何学相应合,又是后来实验科学之得以产生的哲学基础。

  希腊哲人从“是”开始哲思,最后的结果是用“本质之是”排除了神—灵对物之能“在”确“是”的影响,当人言及个物、类物、万物整体,只求其本质是什么,从而奠定希腊哲学基础的同时,以前与神—灵相关的观念也开始向理性思想转变,这里最为重要的是 (logos-逻各斯)和 (nous-努斯)。先讲逻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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