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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迎辉:欲望与主体的建构

发布日期:2019-01-19 08:50  新闻来源:  编辑:宣传部社科规划办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Subject and the Dialectic of Desire:Dialogue between Phenomenology and Pyschoanalysis

  马迎辉,南京大学哲学系暨现象学研究所副教授,浙江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驻访学者。江苏 南京 210023

  原发信息:《社会科学》第20187期

  内容提要:拉康颠覆了黑格尔式的实体化的主体,将如何在能指的裂缝中揭示和建构新的存在和主体性当作了自己最重要的任务。通过对比拉康和现象学对存在的探讨,我们可以发现,拉康不仅同样将存在理解为一种环形结构,它在意识、存在和能指的关联中“到时”,而且还进一步将此环形存在的根据揭示为在它之外存在的一种关于他者的不可见的欲望。据此,不可见性以拒绝被充实的方式建构了能动的主体和本己的生存,先行构造的根据在于更原初的“先将来时”。拉康在扩大现象学的存在领域的同时向我们表明,存在根源于他处,主体的本质是他性。

  Lacan subverts the Hegelian substantialized subject and undertakes the task of revealing and constituting the new Being and subjectivity in the cut of signifier.By comparing Lacan's and phenomenologists' investigations of Being,we can find that Lacan not only interprets Being as circle structure,which "temporalizes itself" in the interweaving of consciousness,Being and signifier,but also grounds the Circle-Being on the invisible desire towards Other which is totally beyond Being.Thus the invisible constitutes an active subject and the own-most existence,and the foundation of constitution in advance is the original "futuro anteriore".By enlarging the field of phenomenology,Lacan shows us that the origin of Being is Other-where and the essence of subject is Other-ness.

  零位身体/镜像/误认/欲望/客体  subject/desire/signifier/circle/invisible

 

  主体的建构与颠覆是现代西方哲学最重要的话题之一。但建构与颠覆并非绝然对立,相反,它们总是交织在一起,例如康德对笛卡尔的“我思”的批评中就包含了对他本人的超越论主体的确认;胡塞尔同样如此,尽管他将康德的统觉意义上的主体当作了批判的对象,但他的目标却在于重建一门超越论的主体性哲学;而海德格尔更是将他们三人都归入了主体性哲学并试图加以彻底地颠覆,但不无悖谬的是,“转向”后的海德格尔自己也坦陈,他在批评超越论主体性的基础上创立的生存论分析最终仍然陷入主体性哲学的窠臼。

  在后经典现象学时代,①主体的颠覆与重建再次成为了核心话题之一,拉康就曾以“主体的颠覆与弗洛伊德无意识中的欲望辩证法”为题,在精神分析学的视野中表达了自己对主体的看法。主体与欲望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欲望辩证法?拉康是彻底颠覆了主体,开启了一个后-人类时代,还是再次深化了主体,从而完成了对主体的再次奠基?在现代理性主义哲学中,尤其是在现象学的视域内,拉康的工作到底具有何种特殊的价值和意义?下面,本文将尝试回答这些问题。

  一、突破黑格尔

  《主体的颠覆与弗洛伊德无意识中的欲望辩证法》一文的标题清晰地表明了拉康此项工作的意图:在精神分析所敞开的欲望辩证法中颠覆主体。欲望辩证法这一说法无疑会使我们联想起黑格尔。拉康也清楚地指出了这一点,他将他与黑格尔的思想关联称为“求助”和“修正”:求助黑格尔对主体的发生学考察,但与黑格尔通过强调辩证法的聚合作用以及作为绝对知识的结合点的特性,认定主体在与自身的同一中能够成为普全的自身意识不同,拉康更加关注“缺乏之物”以及“无知”对知识和真理的建构作用。②

  主体在与自身的同一中成为普全的自身意识,这当然只是黑格尔辩证法的总体倾向,因为他同样将绝对精神在每个阶段的自身的分裂、异化和矛盾当作它的同一化运动的内在起点和动力。③因而,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否存在这些否定的力量,而在于这些力量的存在和起作用的方式:内在于存在,还是在存在“之外”构造存在?在这种构造中,主体以何种形象示人,是同一的主体,还是缺位的主体?

  拉康认为,弗洛伊德决定性地突破了黑格尔:主体是言说的主体,它的存在是由它在能指链中的位置所决定的,而作为能指关联中存在的转换者,主体只能在实际言语的断裂处显现出来,它是缺位的、不在场的:“我是以成为不存在者而成为主体的。”④因而,主体所理解的真理并不潜藏于知识的实现过程,它首先意味着话语的断裂所生成的历史的断裂,对真理和主体的追索只能从这一裂缝中开始。

  拉康对弗洛伊德的理解与弗洛伊德本人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言说”、“能指”、“不存在者”等已经明显带有了他本人的思考痕迹,因而,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些对弗洛伊德的诠释何以能构成对黑格尔的“突破”的素材。我们知道,其间最重要的中介是科耶夫。在黑格尔那里,“自我意识是一种欲望”⑤,“欲望,还有欲望的满足所带来的自身确定性,都是以对象为条件的,都需要扬弃这个他者才能成立。他者必须存在,才谈得上扬弃”⑥。科耶夫明确了黑格尔的想法,将欲望的本质规定为对欲望的欲望。⑦这里的差别看似不大,但足以构成时代的分异。如果欲望指向的是异于自我意识的他者,那么欲望一经存在,它就如同主体、他人一样成为了现成的存在物,在此意义上,主体与他人的关系就成为了由欲望所关联起来的存在者之间的关系。拉康所接受的科耶夫对欲望的理解开辟出了一种更原始的存在关联,它解决的是主体、他人这些存在者在一种不可见的欲望空位中的生成的可能性问题,自我与他人在这种原始的欲望关联中并非实存物,而是有待生成的存在因素,拉康要探讨的是这种原始的存在关联的生成与欲望的关系,这相当于说,黑格尔的绝对精神的辩证发生仍有待于在这种新的存在关联中获得奠基。

  因而,拉康对黑格尔的突破首先就存在于由欲望所构造起的原始关联中,这是一种新的绝对存在。在此基础上,拉康对黑格尔施以了双重建基:首先,绝对精神的分裂、异化和矛盾源自婴儿在镜像阶段对“自我”的想象性误认,历史辩证法应该建基于个体从破碎的“自身”到获得完整的“自我”形成中的时间辩证法;⑧其次,尽管黑格尔也强调分裂和异化对绝对精神的建构意义,但这些因素毕竟是统一性自身的某种变异形式,并不独立,当超出了自我意识的被欲望的欲望成为存在的发生动力时,那些能够在存在之中显现但又不能被存在所消融的“裂缝”和“不在场”便成为了绝对精神的根基。⑨

  由此,在解读拉康时,我们首先面对了如下有趣的场景,在具体展示欲望如何颠覆或重建主体之前,率先将欲望视为自我意识之本质的黑格尔就已经被拉康借助弗洛伊德和科耶夫“颠覆”了:拉康的“主体”显然不再是黑格尔式的在历史中理解自身之必然性的主体,而是一种先于并构造了理性精神史的存在者。在此意义上,我们也不难理解,拉康所谓的“欲望辩证法”无论如何不可能是对黑格尔的简单重复,它要探讨的是那种在能指的裂缝中被揭示的新的存在的构造,这已经是一种全新的理论创造了。拉康需要强力有的对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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