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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场域视野下的“九零后”写作

发布日期:2018-12-28 09:17  新闻来源:  编辑:宣传部社科规划办

单纯着眼于传统文学刊物上发表的新人新作,并不能看清“90后”作家群体的真实面目。除了需要打开阅读视野之外随着“80后”文学版图在市场资本、权力话语和大众传媒的合作用力下变得日渐清晰,各大门户网站、杂志社和出版社近年来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文坛新势力“90后”群体身上

写作;纯文学;文学评论;文学;作家

单纯着眼于传统文学刊物上发表的新人新作,并不能看清“90后”作家群体的真实面目。除了需要打开阅读视野之外,我们当下的文学研究者还担负着另一副重担,即建立起与“90后”文学相匹配的文学评论体系。只有自觉抛开那些叠加在“90后”作家身上的成见,摆脱固有的惯性思维模式,摒弃陈旧僵化的评论话语,突破以往的批评范式,扣在“90后”头上的引号才能及时被打开,“90后”评论才能得以顺利展开和推进,“90后”文学与“90后”文学评论之间才能真正建立起平等、有效的对话关系。

随着“80后”文学版图在市场资本、权力话语和大众传媒的合作用力下变得日渐清晰,各大门户网站、杂志社和出版社近年来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文坛新势力“90后”群体身上,并试图通过借鉴“80后”“造星”模式中的成功经验,在“90后”作家群中复制出下一个韩寒和郭敬明。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运作,人们普遍发现“90后”作家的“群体性格”较之“80后”似乎存在着较大的代际反差。在“90后”中树立代言人的计划宣告破产之后,“代际鸿沟”成为“90后”文学新一轮炒作的热点,于是,围绕“80后”与“90后”展开的有关叛逆与乖巧、偏激与温和、青春与成熟、反智与精英、亚文化与非主流等诸多两级化、断裂式的“吸睛观点”应运而生。这种以贴标签的方式制造代差的行销手段不仅进一步加固了人们对“80后”的刻板印象,同时也对“90后”的初始印象进行了必要的过滤与包装。

姑且不论以代际来整合、划分文学形态存在多少真实性和合理性,单从文学发生学的角度来看,“90后”作者从出场到进入评论视域的过程中无时无刻不伴随着既有文学鉴定机制的遴选、淘汰、遮蔽与规训。据资深刊物编辑徐晨亮阐述:“2016年大体上被界定为‘90后’文学写作‘元年’,以《作品》杂志‘90后推荐90后’、《芙蓉》杂志‘90新声’、《山花》杂志‘开端季’、《青春》杂志‘新青年写作’、《文艺报》‘新天地·90后’等栏目以及《人民文学》《收获》《天涯》《西部》《上海文学》等刊物的新人专辑为平台,原本散落于豆瓣、ONE·一个等网站或隐藏在文学杂志角落的‘90后’创作力量,得以群体性的浮出。”也正是以这一年为起点,“90后”文本正式进入文学评论视野。毕竟,在当下的主流文学界,纯文学刊物和文学评论家的审美趣味仍然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性。评论家通过阅读纯文学刊物上的“90后”文学作品获得整体印象,作出价值判断。乖巧、温和、单纯、任性、高学历、技术流、文学性强、文笔老到、语言精致、风格个人化、叙事疲软、表达空洞、沉迷修辞、自我重复、“杯水风波”……这些优缺点的总结概括都建立在纯文学期刊“90后”小辑的阅读基础上。当然,这无可厚非,而且应当说,这些评价判断的确在纯文学领域内精准地阐明了“90后”写作的基本样貌。但是,需要警惕的是,这只是“90后”文学生态中的一个向度,还有另一个更为驳杂丰饶的“90后”文学世界存在于纯文学刊物和文学评论家的视野之外。而它某种程度上恰好构成了“90后”文学的“经验前史”。 “叛逆”的“80后”向“温顺”的“90后”转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存在着一个相当平缓自然的过渡期。遗憾的是,当“90后”以集群的方式亮相传统文学刊物之时,手足无措的文学评论界本能地以文本为中心针对“90后”展开“及物型”评价,从而将早期的以场域为核心的“90后”文化批评淹没在浩瀚的文字海洋之中。由此,可以预见,“90后”作家将不可避免地重复“80后”的群体性命运,成为下一个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文化标签”。近在眼前的“90后”文学景观尚且如此,我们可以合理推断,当代文学史上的“先锋文学”“新写实小说”“70年代作家群”等诸多文学思潮无不经历过评论话语场的裁剪和拼贴,而这正是我们这些“90后”同时代评论者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并予以及时澄清的。

因此,将“90后”写作放置在“后90年代”的文学场域和文化语境下加以审视和考量是有必要的,它可以为“90后”评论提供更多的想象空间和言说可能。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尔迪厄在《实践与反思:反思社会学导引》中明确指出,任何一种文化活动都是在一定场域中的多方活跃的资本力量相互角力竞争的结果。因此,要把握“90后”写作的基本特征,首先要从20世纪90年代的文化构成谈起。进入新世纪,随着网络的普及和经济市场的进一步开放,以广大青少年为主要受众的大众文化为了争夺更大的话语权和合法性,主动以“青年亚文化”的姿态向主流文化和精英文化发起公开挑衅。因此,将新世纪初期的“80后”视为与长辈有碰撞的一代并不为过(郭敬明以“消费的快感”为中心的“青春的反叛”和韩寒以“青春的反叛”为中心所制造的“消费的快感”基本构成了早期“80后”的一体两面),叛逆正是碰撞的突出表现形式。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中,网络文化乘着经济全球化的东风,以细胞分裂繁殖的速度大面积扩张势力范围,而精英文化的阵地则进一步萎缩、分化,溃不成军,主流文化也由于能指与所指的貌合神离而一度陷入到价值贬损和话语空转的尴尬之中。伴随着全民兴奋点的大面积转移,大部分“80后”作者迅速放弃了“反叛者”的姿态,投身到消费主义意识形态建构和文化工业原始资本积累与再生产的精神狂欢之中,少数“以文学为志业”、自觉自愿向主流文坛靠拢的“80后”作者则被严肃文学界就地整合,集体收编。

以上大体构成了“90后”作家出道时的文学前史和文化语境。在最后一批“90后”完成成人礼之际,中国的市场经济已经进入了相对成熟的时期。主流文化、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三种价值力量经过改革开放40年的此消彼长,配置重组,基本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固的“和平期”。九年义务教育所接受的主流文化熏陶,树立了“90后”作者契合时代精神的人生观、价值观;“后先锋时代”的大学语言、文化、艺术教育建构了他们的“后精英化”的思维认知模式;而“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大众文化和网络文学则直接渗透到他们习焉不察的日常生活和表达方式中。在多元文化的共同塑型下,“90后”的人生经验和生命体验和前几代人势必存在着一些不同。“90后”生活在互联网时代,接受的事物如动漫、游戏、网络小说等,与长辈完全是两个平行世界。与“80后”初出茅庐时渴望对话不同,“90后”似乎不愿意与父辈正面交流。他们对社会既定主流价值漠不关心,同时发展了另外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非主流”的精神空间和文化趣味,因此在与他们相处时,会时常遭受“语言不通”的尴尬。

落实到文学创作上,我们会很容易发现,“90后”作家似乎仅仅存在于一个新的阅读和写作空间之中,与传统文学界井水不犯河水,处于平行发展的状态。大量盘踞在网络上的“90后”文学作品其实都和纯文学关系不大。那些畅销书作者写的短小故事和段子,跟传统文学的结构模式也不一样,没有什么可比性,而且传统纯文学在“90后”群体中也没有什么影响力。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即便是那些被传统纯文学界招安、整编的“90后”作家们,也很难在纯文学的评价标准和审美趣味上与文学前辈们形成有效对话,达成任何普遍意义上共识。在文化单一的社会里,文学曾经是万众瞩目的对象,严肃的纯文学审美范式和评价标准就建立在人们把文学作品当做价值的传播者和人生的标杆的基础之上。但是在多元的时代里,人们有了更多的选择,文学的地位骤然下降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文学在变化,写作者也在变化,更何况,文学结构内部也在发生着变化。“80后”的作家中,许多人起初靠写作,后来转战影视、动漫等文化工业,而更多1980年代后期的作者则进入了网络,原来的文学结构变了,新一代写作者活跃的舞台也不再局限于传统媒体,微博、微信公众号、网络社区、APP培养起一大批文学大V、段子手、网红作家。文学阵地的转移,必然导致纯文学领域内人才的流失。因此,单纯着眼于传统文学刊物上发表的新人新作,并不能看清“90后”作家群体的真实面目。除了需要打开阅读视野之外,我们当下的文学研究者还担负着另一副重担,即建立起与“90后”文学相匹配的文学评论体系。只有自觉抛开那些叠加在“90后”作家身上的成见,摆脱固有的惯性思维模式,摒弃陈旧僵化的评论话语,突破以往的批评范式,扣在“90后”头上的引号才能及时被打开,“90后”评论才能得以顺利展开和推进,“90后”文学与“90后”文学评论之间才能真正建立起平等、有效的对话关系。

(作者单位:河北省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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